古治重構梅雷特 · 奧本海姆的「Object 物體」

梅雷特．奧本海姆《物體》(1936) 拼貼（詳細影像來源請見文末）

梅雷特．奧本海姆 (Méret Oppenheim) 在1936年創作了「物體 Object」，一套以動物毛皮覆蓋的茶具組。這個超現實主義作品顛覆了物件的原有功能，將實用之物轉化為只可遠觀的藝術品。畢竟，大部分人都不想用毛茸茸的杯子喝茶。


藝術各有解讀，好作品自然能引起觀眾聯想。然而，當意圖被曲解，甚至成為了主流意見，藝術家本人又能否為自己平反？


當時由男性主導的超現實主義圈子，一度將「物體」與性暗示畫上等號，並將客觀的命名 「毛皮覆蓋的茶杯、碟子和湯匙 Cup, saucer and spoon covered with fur」改為 「皮草午餐 The Luncheon in Fur」，與馬奈描繪了裸女的「草地上的午餐 The Luncheon on the Grass」相呼應。

草地上的午餐, 1863, 愛德華．馬奈 © RMN (Musée d'Orsay) / Hervé Lewandowski

「皮草午餐」在布勒東的超現實主義物件首展中引來轟動，令奧本海姆聲名大噪。茶杯被供上神壇，成為眾人的談資，卻未為藝術家帶來正面影響。她反覆強調這件作品只是「年輕時的玩笑」，並無任何深意，似乎不太想視它為生涯代表作。


奧本海姆在藝術圈子裡的掙扎與際遇，加上二戰的納粹勢力，慢慢令她無法繼續創作。近二十年後，她才重新開展藝術生涯。


1975年，時年63歲的她受知名策展人哈洛．史澤曼 (Harald Szeemann) 邀請，將她18歲時畫下的 Angel of Death (Würgeengel) 在瑞士伯恩的一個大型展覽展出，並被劃分到 “Femme Fatale” 這個主題之下。

死亡天使 (Würgeengel), 1931, 梅雷特．奧本海姆. Tusche, Aquarell, 13 3/8 × 6 7/8 in. Private collection. © 2023 Artists Rights Society (ARS), New York / ProLitteris, Zurich

Femme Fatale，常譯為蛇蝎美人，形容以美色、魅力作為手段，誘惑男性並為他們帶災禍的女性。在奧本海姆看來，將這個詞語和自己的作品放在一起，是一種侮辱。

Méret Oppenheim to Harald Szeemann, July 6, 1975, Harald Szeemann papers. Getty Research Institute, Los Angeles (2011.M.30). © 2023 Artists Rights Society (ARS), New York / ProLitteris, Zurich

於是，她給策展人史澤曼洋洋灑灑寫了一封長達五頁的信件，捍衛自己的話語權。她在信裡分享少女時期的經歷與頓悟，從而創作出以「拒絕生育」為主題的 Angel of Death（暫譯「死亡天使」）。


「死亡天使，或創作它的動力，是一種對女性刻板印象的反抗。」


曾經有人勸她學學怎麼洗碗，當個賢妻良母。而年僅18歲的奧本海姆已下定決心要掙脫社會給女性的枷鎖，走出自己的藝術路。如果說 “Femme Fatale” 是以玩弄男人為生活重心的女人，那奧本海姆則與這個概念毫不相干。就如她在信中所寫：「作品就是我唯一在意的事。」


而「物體 Object」這個主題是如此中性，無需因藝術家的性別而為它添上刻板想像。這個作品的特別之處，在於奧本海姆能透過改變物品的材質，影響該物件的觀感及功能。

古治重構下的3D模型

是次再創作，古治將毛皮茶杯化為遊樂園裡的旋轉杯，藉此專注於材料的柔軟。動物毛皮所帶的陰柔氣質，也可以彰顯溫暖的安定感。

這五個茶杯被放在奧本海姆的另一件作品上 ── Table with Bird's Feet，又名鳥腳桌，以各自的節奏旋轉。

雖然四下無人，但這毛絨坐椅仍能擁抱孤單的小熊古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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靈感來源與文獻
圖片來源

  • The Museum of Modern Art (MoMA)

  • AP Images

  • The Atlantic

  • ArtNexus

  • Steven Zucker (Smarthistory)